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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May 21, 2008

地震雖不殺伯仁

綿陽市社會福利院一名女員工,因連日來照顧災民,身心俱疲,不支暈倒,送院後不治。
該名女員工名齊羽,現年33歲,是綿陽市社會福利院的員工,她因連日照顧災民,最終不支暈倒,被送往醫院。
醫生診斷,齊羽因過勞引致心臟病發,加上肺水腫,生命垂危,經醫生搶求一個小時後,最終不治。而齊羽的丈夫是當地一名民警,他連日救災,見到太太身故,完全崩潰。
 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地震雖不殺伯仁,伯仁卻因地震而死。
這位女仕的精神,實令人可敬。
就以以下這篇,算是我可作的一絲悼念。
 
《為什麼》
為什麼你這麼傻?
為了別人,獻上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──自己的生命。
你可曾想過你的至親?
你看看,你現在就從天府之上,往下看。
看看那些你所愛的人,以及那些愛著你的人,一個一個也正在為你落淚。
回頭想想,地震與你可干?
為什麼你要為那些你不相識的人,付出你那唯一的生命?
因為,你有愛,你的心裡有愛。
你那偉大無邊的愛,已經澤遍福利院。
你帶來的嫵媚照料,令得多少人,於災後振作?\
四川震後,就如沒有了太陽的黑夜。
你的出現,就好比天上的明月,溫柔的,照耀著這片死地。
現在,你便好好的睡一覺吧。
為了你那疲累的身軀,好好的睡。
我們眾人,定必承繼著你的遺志,為災區,帶來新的希望。
願你能夠安息。
 
 
文章連動:夢的另一端


Saturday, October 13, 2007

《秘密──下》

  「你和她是什麼關係?」
  「......情侶。」
  「你最後一次看到她是何時?」
  「兩個月前。」
  「兩個月前?可不可以說得精確一點?」
  「嗯......是在十月七日。」
  「你為什麼這麼肯定?」
  「因為那天,她默不作聲的離開了。」
  「自此,她便像消失了一樣,我怎樣也聯絡不上了。」
  「那麼,你們最後一次見面,是在那裡?」
  「沙田新城市廣場。」
  「可否說得詳細一點?」
  「我......我不記得了。」
  「先生,麻煩你合作一點,這件事可是人命攸關的。」
  「先讓他休息一下吧。先生,你要不要喝點什麼?奶茶?咖啡?」
  「給我一杯水便好。」
  「你去拿一杯水來,接下來便讓我來問。」
  「......Yes Sir!」
  「你可不可以,大約說一說當天的事情?」
  「那晚,我約了她到新城市廣場,共進晚餐。那天是她的生日,所以我約她出來,興祝一番。」
  「你們相約的時間是?」
  「大約是晚上七時吧,我們都是六時下班,半小時左右便能到達沙田。」
  「你們那晚,做過些什麼呢?」
  「不過就吃飯、看戲,跟一般情侶沒什麼兩樣。」
  「先生,請你說得詳細一點。在那裡吃飯?吃過什麼?在那裡看戲?看那齣戲?從幾點到幾點?」
  「我真的不記得了。」
  「我叫你去拿水,不是叫你在亂吠。讓我單獨問他好了。」
  「......Yes Sir......」
  「他剛轉過來,別怪他。來,放鬆心情,想想那晚上的事情,越詳細越好。」
  「就當作是聊聊天便好。」
  「那晚,我們相約晚上七時,在火車站前的7-11便利店等候。那裡是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,那也是當年我們班裡的同學,最常聚集的地方之一。
  「那晚,她遲了一點,大約遲了十來分數。不過因為她是壽星女的關係,我也沒有責怪的意思。
  「我們隨後到樓上的美食廣場進餐,我跟她各點了一客便當。大約吃了一個小時左右,便到附近的UA電影院看電影,電影的名字忘了。」
  「對了,這張是當天的戲票存根。長官,你可以參考看看。」
  「嗯......你繼續說。」
  「那套電影,全長約九十分鐘。我們看完後,一起離開電影院。我們慣常的在商場裡四處逛著。」
  「當晚,你們之間,說過什麼嗎?」
  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......就晚上希望吃什麼,或是看那一齣電影等等。」
  「沒有別的事情了?」
  「沒有了......我們之間的話題,本來就不太多。」
  「你說你們是情侶關係?」
  「是的......」
  「沒有話題的情侶?你們相識多久了?」
  「在她失蹤前,大約認識了三個月左右。」
  「三個月便沒話題了?你們真的是情侶關係嗎?還是只是朋友?」
  「我們......我們是情侶吧......」
  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  「她從沒有親口承認過我是她的男朋友。但她不反對我稱呼她為我女朋友。」
  「你們逛完商場之後,還有發生什麼事情嗎?」
  「沒有。」
  「你說她是默不作聲的離開?那你們逛完商場後,她便不作聲地離去?」
  「不是,是突然離開的。」
  「可否說得詳細一點?」
  「那時,我們還在漫無目的地逛著。突然,她好像看到什麼似的,一動也不動,身體在不斷的抖震著。我試著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,她沒有回應。
  「過了一會兒,她掙脫了我的扶持,快步的沒入了人群之間。我立時撥電話給她,第一次她並沒有接聽。當我第二次撥電話給她時,她已經把電話關掉了。
  「之後的時間,我試過一切的方法,嘗試聯絡她,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。她就像從這世界消失一樣。」
  「所以,你最後看到她,大約是晚上何時何刻?」
  「大約......大約是十一時四十分左右。」
  「之後你再也沒有看見過她了?」
  「對,我再也沒有看到過她了。請問,她到底怎麼了?」
  「在兩個月前,也就是十月八日的凌晨二時二十分,一對夫婦被發現死於又一城的住所之內。」
  「現場拾獲一把兇器,是一柄生果刀。發現了第三者的指紋。」
  「在其上發現的指紋,正屬她所有。」
  「現在警方懷疑,她在與你分別後,殺了他們。」
  「你是最後與她會面的人,如果你有進一步的消息,希望你能盡快通知我們警方。」
  「......」
  「現在你可以離開了,多謝你的合作。」


Thursday, October 11, 2007

《秘密──中》

  誰能真正的明白我呢?我反反覆覆的問著。
  他們都只是因為我的外表,而喜歡我的吧。待我年華老去之時,他們還會來看我一眼嗎?男人,就是以貌取人的混醬東西。誰好看,誰便自自然然的受歡迎。
  當不同的口味混和在一起,便可以混出一種新的味道來。這些味道,看似獨特,但待細味之下,便會發覺,根本不外如是。天下烏鴉一樣黑,就是這種道理。
  這些感覺,我已經膩透了,你們又知道嗎?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了。
  所以,我往往還是會選擇離開。
  在別人的眼中,像我這麼漂亮的女人,根本不愁沒男人的追求。在我身邊的狂蜂浪蝶,多得與恆河沙數。男人看到我,就像螞蟻遇上蜜糖一樣,粘人得很。
  有些時候,我實在希望我的外貌,不要長得這麼漂亮。我很明白,有很多女人,也很羨慕我這天賦的本錢。但是,當她們擁有時,也許便會明白,這並不是什麼樂事。
  放眼身邊,盡是色瞇瞇的臭男人,看到了便想作噁。當想到,要在他們之中選一個,我便要「耍手兼擰頭」了。真要這樣,我寧願終生不嫁。
  我也想自己變得簡簡單單,隨隨便便嫁個人,便了結一生。
  可是,我辦不到,因為我根本不愛他們。這種作賤自己,遺禍他人的行為,我實在辦不到。
  除了他。
  他給我的感覺,很特別,就像一顆太陽般,照耀著我。當時班上,我們也都稱他為陽光少年,還笑說,如果陽光果汁找他來拍攝廣告,肯定可以大賣。
  他就是我們班的班會主席。也就只有像他那樣的人,才有那種領袖的魅力。我們整班,也是以他為中心人物。一切的活動,也是他一手一腳策劃出來的。從頭到尾,都辦得有聲有色,大家往往可以盡興而歸。
  不過,像他那樣有魅力的男人身邊,當然便會有不少追求者。但是他並不花心,他對他的情人十分好,我常常可看到會長夫人,帶著滿面的春光回來,實在是羨殺旁人。
  我承認,我喜歡他。我愛他。不論他的身邊有什麼人,我也很愛他。
  他與她,就在兩年前,已經結婚了。
  當我收到他們的喜帖之時,我哭了好久。
  上天既然讓我遇到他,為什麼還以讓他遇上他?我不明白。
  也許,這個心裡的秘密,永遠只會是秘密。
  「但我這些年來 幾多次愛 何故未見將來
   命太好 從不希罕擁抱 為何還要
   這般掛心從前 明年碰見 容我說句不想再見」──陳慧琳《別來無恙》
  最後,我也沒有出席他們的婚禮。
  我不想再跌進這傷心的迴圈。


Wednesday, October 10, 2007

《秘密──上》

  好像,一切也都太遲了。對嗎?

  在這黃昏的餘霞之中,回想著昔日的種種。種種片段、段段話語、語語驚心。

  在記憶的汪洋之中,這些舊日的碎片,自心海的底處擁了上來。就像一層層的浪花,大片大片的覆蓋著思潮之上,令得我的愁緒更添上了幾分。

  那夜的你,離開了,卻一句說話也沒有留下。但你的身形,就像有著千言萬語般,訴說著你的傷痛,痛得如你般堅強的女人,也受不了,而最終也得選擇離開。你那默默無言的臉龐,也在對我作出了種種的指控,指控著我,不懂得愛護你,任由你隨意的離開。

  這夜,是我最後一晚看到過你。

  我還記得,那晚在旺角的星光Cafe之內,與你共進晚餐,你也一直沒有作聲。

  那夜的你,是不是同樣的不快樂?

  我也試探著你的不快樂,嘗試著解開你的心結。可是,你一直顧左右而言他,躲避著話題、躲避著我的關心、也躲避著我的目光。

  你總是把你自己的心,收藏在一個不讓人觸碰到的地方,讓別人不能了解你。我明白,每個人也有各自的秘密,也有不想別人知道的一面。但是,我對你的認識,就如同一張白紙一樣。

  你曾問過,我了解你有多少?我不敢對你有任何的隱瞞,如實的說了。你聽後,默不作聲,往窗外看去,幽幽的嘆了一口氣。我看到這樣的你,也在疑惑著,是不是說錯了什麼。我是不是撒撒謊,好讓你高興一點呢?

  我對你心中的秘密,著實好奇。我曾經旁敲側擊,也曾經在你的友人之間探索,能知道一鱗半爪也是好的。但是,這個秘密,就好像只是你的秘密,無論我怎麼努力,怎麼追尋,連一丁點兒的消息也沒有,甚至方向也不知道。

  你總是對別人隱瞞著你自己。

  就像那次與大伙兒到海漢遊玩,你明明已經病得快爭不開眼睛的了,也不跟我說一說,還呈強下水,非要與大家一起暢泳不可。要不是因為你暈倒,實在沒有人知道你正帶病在身,你外表的堅強,能夠欺騙任何人,包括我。

  你還記得嗎?你當時給我的理由,居然是「因為太久沒與大伙兒玩了」。我還很清楚的記得,在你病倒前兩天,大伙兒才一起去唱卡拉OK呢。

  那次,你只點了兩首曲,第一首是徐若瑄的《愛笑的眼睛》,第二首則是陳慧琳的《有福氣》。你唱著這兩曲的時間,眼中還泛著淚光,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?但你始終不肯跟我說起來。

  在離開K房後,你一直走在我的前頭,從沒回頭來看我一眼。我知道,你又在逃避了。

  你在逃避著什麼?逃避著往事?逃避著別人?還是在逃避著我?

  我一直也得不到答案。


Saturday, August 18, 2007

《靜夜裡的啜泣聲》

原始位置:夢的另一端

  正午十二時,我坐在睡床上,看著書,書是一部小說。
  也許是連日來的疲乏,我竟然差點睡著。我看書很少會看到睡著的,除非那是十分沉悶的教科書。我放下書本,進了洗手間中,拿了面巾,濕了點水,洗了一洗臉脥。
  我家放鏡子的位置,和大部份朋友的家裡,略有不同,是放在洗手盤的右邊牆上。我洗完臉,往鏡子中看了一看。我突然驚覺,自己竟然是如斯的疲態畢露。鏡子中的自己,已經老了許多,我實在認不得這鏡中人,竟是自己。
  我看著鏡子,看得出了神,過了良久,我才回過神來,想想差不多時間,該好好地休息了。
  正待回到睡床之際,我聽到了輕輕的飲泣聲,在不遠處傳來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我稍稍的添了衣,涉手涉腳的,離了家,去找尋這哭聲的來源。
  我仔細的傾聽著,留意著我與哭聲之間的距離,有沒有在縮短,但結果卻是十分令人生疑的。我最初在懷疑我是不是有幻聽,當我靜下心神下來時,我可以肯定了這並不是什麼幻聽,而確然是一連串的、輕輕的哭聲。而且,我敢說,正在哭泣的,是一名小孩,一個小男孩。
  在家的四週偏沉無果,我也有點倦意了。看看時間,才發覺,我已經在家外,流連了將近一小時。為了避免被老父發覺,我也只好趕快的回到家裡。
  這時,哭聲仍未散去,只是我找不到來源,正待不理去睡之際,我卻發覺有異樣。有一個人,或者說,有一個小孩,一個小男孩,在我的睡床上哭泣著。
  正當我在思考該如何處理這小孩之際,這個小孩似乎也發現了我。他向我望來,一雙哭得發紅的眼睛,正在訴說著他的傷心。他的臉上也滿佈淚痕,讓人我見猶憐。
  看著他,我突然像觸電了一樣的感覺,我好像在那裡看過這個小孩,只是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,到底是在那裡看到過他呢?我在思索著。
  小男孩這是張口欲言,可是因為哭得太久了,喉間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。由於當時我正苦思著他的來歷,以致未留意他的說話,所以我示意他再說一遍,好讓我好好的聆聽。
  小男孩,慢慢的,細說著他的故事。
  「班裡的人都不喜歡我,我很想跟他們一起玩,可是他們都十分討厭我,都不想和我在一起玩。
  「我最要好的朋友,也離我而去,搬到很遠很遠的地方。他也沒有把地址告訴我,只跟我說,有生之年,可能也沒有機會見面了。他就這樣離開了我。
  「爸爸常常打我、罵我,我成積不好、我功課未做完、他工作不順利,回到家裡,總是追著我在打、在罵。以消心頭之恨。
  「媽媽也不聲我,她只會在旁邊看著爸爸打我,甚至有些時候,還會被爸爸打。我不要媽媽被爸爸打。
  「我不喜歡家裡、我不喜歡學校、我不喜歡這裡、我不喜歡活著……」
  小男孩又徑自的在哭泣,低底的啜泣聲,成了這樣最悲哀的協奏曲,讓人聲起來,心頭總會一酸。
  我伸手,在小男孩的頭上摸了摸,口中本來想說些安慰的說話。可是話到了嘴邊,卻又打住了,說不出話來。
  小男孩這時向我看來,我下意識別過臉去,不想對方看到我的眼神。
  「你是不是很久也沒哭過了?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心事,只是從來不跟別人說。」小男孩淡淡的說道。
  我徒然又震動了一下,看著那小男孩。我雙眼睜得很大,因為我不相信,這小男孩怎會知道我的事。
  小男後仍然繼續說著:「經過幾次的試驗,你已經對這個教育界,完全失望了。
  「即使你找到了你的興趣,找到了又如何?這並不是這個世界所能接受的事物,你不過是在麻醉自己。」
  這時我已經忍無可忍,大喝了一聲:「住口!」
  小男不理我:「你根本還未找到你的目標,你很混亂,我是知道的,你在逃避,逃避這個世界,逃避一切。
  「說穿了,你不過是一個懦弱的人……」
  他還未說完,我難忍心頭的怒火,已經一巴掌打了過去。
  小男孩的眼神顯得更堅決:「你現在煩心的事,不過是女人,女人罷了!
  「你這算什麼?你清醒一點可以嗎?你就這樣開不了口,別人是不會來望你一眼的,絕對不會。
  「不過是一句說話,就那麼難開口了嗎?要你說三個字,有多麼的困難?」
  我的手已經再度舉了起來。但是,我並沒有勇氣打下去。我的手高舉在半空,在顫抖。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,我始終也沒有把手放下來,我只跟那個小男孩,互相在對望。
  「你的一切一切,我都完成知道。因為,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。我正是你的內心,你內心的鬱結,並沒有地方可以排遣。所以,我只好在這靜夜裡,在你的夢中,偷偷的哭泣,以宣洩情緒。」男孩慢慢的把話說出來。
  小男孩把話說完後,便徑自的消失。這時,我的頭也開始疼痛起來。一睜眼,經已是隔天中午的十二時了。我的手上仍拿著那本小說,臉上卻多了淚痕,雙眼也在紅腫著。
  我終於明白,那個小男孩,正是我童年的模樣,難怪我那麼的熟識。
  那男孩的說話,一直一直在我的心頭纏繞著。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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