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,一切也都太遲了。對嗎? 在這黃昏的餘霞之中,回想著昔日的種種。種種片段、段段話語、語語驚心。 在記憶的汪洋之中,這些舊日的碎片,自心海的底處擁了上來。就像一層層的浪花,大片大片的覆蓋著思潮之上,令得我的愁緒更添上了幾分。 那夜的你,離開了,卻一句說話也沒有留下。但你的身形,就像有著千言萬語般,訴說著你的傷痛,痛得如你般堅強的女人,也受不了,而最終也得選擇離開。你那默默無言的臉龐,也在對我作出了種種的指控,指控著我,不懂得愛護你,任由你隨意的離開。 這夜,是我最後一晚看到過你。 我還記得,那晚在旺角的星光Cafe之內,與你共進晚餐,你也一直沒有作聲。 那夜的你,是不是同樣的不快樂? 我也試探著你的不快樂,嘗試著解開你的心結。可是,你一直顧左右而言他,躲避著話題、躲避著我的關心、也躲避著我的目光。 你總是把你自己的心,收藏在一個不讓人觸碰到的地方,讓別人不能了解你。我明白,每個人也有各自的秘密,也有不想別人知道的一面。但是,我對你的認識,就如同一張白紙一樣。 你曾問過,我了解你有多少?我不敢對你有任何的隱瞞,如實的說了。你聽後,默不作聲,往窗外看去,幽幽的嘆了一口氣。我看到這樣的你,也在疑惑著,是不是說錯了什麼。我是不是撒撒謊,好讓你高興一點呢? 我對你心中的秘密,著實好奇。我曾經旁敲側擊,也曾經在你的友人之間探索,能知道一鱗半爪也是好的。但是,這個秘密,就好像只是你的秘密,無論我怎麼努力,怎麼追尋,連一丁點兒的消息也沒有,甚至方向也不知道。 你總是對別人隱瞞著你自己。 就像那次與大伙兒到海漢遊玩,你明明已經病得快爭不開眼睛的了,也不跟我說一說,還呈強下水,非要與大家一起暢泳不可。要不是因為你暈倒,實在沒有人知道你正帶病在身,你外表的堅強,能夠欺騙任何人,包括我。 你還記得嗎?你當時給我的理由,居然是「因為太久沒與大伙兒玩了」。我還很清楚的記得,在你病倒前兩天,大伙兒才一起去唱卡拉OK呢。 那次,你只點了兩首曲,第一首是徐若瑄的《愛笑的眼睛》,第二首則是陳慧琳的《有福氣》。你唱著這兩曲的時間,眼中還泛著淚光,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?但你始終不肯跟我說起來。 在離開K房後,你一直走在我的前頭,從沒回頭來看我一眼。我知道,你又在逃避了。 你在逃避著什麼?逃避著往事?逃避著別人?還是在逃避著我? 我一直也得不到答案。 |